在2010年年底,同棉花小姐一起做了一个回顾专题《一瞬》,发表于《m世代》杂志12月号上。我们邀请了20位年轻人(摄影师、服装设计师、独立创作人、NGO工作人员、白领、杂志编辑)一同用影像来回顾了这一年最触动他们的“一瞬”,在这里首先分享我约的16位摄影师的故事,充满了温馨和感动。

“又一次站在三百六十几天的地方回看过去的分秒,你曾用什么记录它们?手指和眼睛的同时动作伴随咔嚓一声,那是属于你的心里的一瞬。现在看着它们,与那时的触动相比,多出了什么样的轻叹?你在2010年留下过怎样的一瞬?那时的场合、晃过的光线、还有注视着你的他、她或是它,他们带给过你怎样的故事?你知道你会记得,并在想起他们的时候沉默抑或侃侃而谈,如果可以,就让那一次定格为你的这一年落下幕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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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  自由摄影师

时间/  2009年

地点/  庐山

这张照片是去年在庐山青年旅舍里拍的,经过寒冷多雾的一个夜晚,温暖的阳光照耀了我的一些物品。这个青旅是我住过的环境最好的青旅,不过庐山上几乎每座房子的环境都非常好。去年在游历各大名山的旅途中,我基本上都在拍摄风景,这一张是极少数几张拍摄了关于自己的一张照片,照片里有我怀念的姜汁糖,它给了一个在庐山湿冷的夜晚中瞬间感冒的孤独旅人以继续登高的勇气。留影对于摄影来说的意义有时候确实大过于所谓的“摄影”,尤其是对私人流逝的时间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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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yotaka Hatanaka/  自由摄影师

时间/  每时每刻

地点/  家

照片上是我的妻子和5个月大的儿子,他的到来给我们了另一种生命的体验,我能在每一刻都体会到这种变化,家里处处都充满着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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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o van Duyvendijk/  自由摄影师

时间/  2010年毕业日

地点/  乌克兰敖德萨

每年夏天,我都会沿着黑海旅行,过去四年里都是这样。今年初夏的时候,我在乌克兰的敖德萨,这是一个非常多元化的小镇。照片拍摄于毕业典礼日的那天,学生挤满了整条街道,庆祝高中生涯中的最后一天。在庆祝典礼上,年轻人身着五彩缤纷的服装表演节目,老师在一段引人深思的讲话后,向学生挥手告别。接下来就是派对时间了,他们漫步在城市中,笑、跳舞、吃喝玩乐。在我看来,他们的毕业服装也颇具异国情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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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瑞/  自由摄影师

时间/  2010年6月

地点/  重庆

他们相互依偎,他们相互温暖,他们述说着曾经的故事和想象的未来。这个城市里,你们坐在了江水复苏前的江岸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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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ho Koo/  独立杂志编辑长

时间/  2010年5月3日

地点/  whiteroom

这间又被称为wunderkammer的白房间,从2009年4月至2010年5月记录下了我内心小小愿望的瞬间。离开时有太多不捨,但是被搬去了物品的房间却依旧亲密温暖而且更显得有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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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堂/  服装设计师、自由撰稿人

时间/  2010年夏天

地点/  华·美术馆

当时刚结束了在上海的生活,去看了一个日本平面设计师的回顾展览。每到一个城市,去美术馆成为我的一个习惯,不管怎样都会尽可能的去。因为不常在深圳,隔几个月,回深圳的时候都会去这裡转转。很喜欢这家新美术馆,不论是策展内容的选取方向,还是室内的整个空间环境,我爱去发掘那些细节。美术馆的室内运用了很多六边形的切割方式,顶楼的格局,和原来记忆中的有出入,我不确定是自己先前未曾留心,或是更改过佈局。唯独照片中的这个空间,也可以说是个露台,还是原来的老样子。每次看完展览,我总会在这个空无一物的空间里,稍作休憩,然后离开。

那天的天气相当好,光从窗户外面射进来,加上大理石的光感,整个感觉特别超现实。相比起顶楼寥寥无几的观众,楼下展厅的喧哗令我突然有种,被人群孤立、却又被日光包围的交错感。那次短暂休憩的经历,让我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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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an/  NGO工作人员

时间/  2010年7月

地点/  南京卫岗

一直习惯在图片说明里记录下拍照的时间和地点,用一张张照片将自己走过的地方收集起来。但大多数都逃不过北京、上海和自己的家乡南京。

2010年5月,结束了近两年的北京差旅生涯,回到家乡。但每每脑海里还是会浮现出北京那座让我又爱又恨的城市的种种幻象。这座家门口的饭店几易其主修了又修,每次回家都有不同的面貌。7月,南京难得的晴朗午后,我在明晃晃的阳光下拍下这张照片,感觉瞬间回到了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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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晨/ 杂志编辑

时间/  2010年3月28日

地点/  北京珠市口

这城市疯了,有教堂也没用前门成了”天街”。

从北向南依次是正阳门、月盛斋、优衣库、COSTA COFFEE、全聚德、ZARA、HM、也许将来还要算上苹果,有多少人在“传统”前合影就有更多的人在“现代”里消费。

从天街南口出来,往东走你能看到比任何城中村还破败的废墟一片;往西走则是一座头顶盘旋着乌鸦的教堂。别说什么“老北京没了”,浮躁的社会有你我一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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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君钢/  摄影师

时间/  2010年7月

地点/  黑龙江北安市

我们在远离市区的一片河滩上野餐。炎炎夏日,大家躲在帐篷下吃简单的烧烤喝着用清凉河水降温的啤酒。正午之后,天气更热了,一片阴凉一瓶啤酒便是一种升华了的幸福,不过对她来说这还不够痛快,欢声笑语是太过肤浅的酒桌气氛,在离家三百多公里的陌生之地,不知她何时下了决心,她要喝多,她要抵达一个她不常去的境地,那里有她的悲伤在等着她。于是在新老朋友的大力配合下她成功上演了她的悲剧,我这个十几年过来的老朋友,在她还是黄毛丫头的时候就学会了用这种方式来自我治愈,把自己灌醉,哭一哭,骂一骂,世界就清澈了……我爱这张照片,这就是“生活的发现”,我爱我们被哈尔滨啤酒灌溉的人生,阴影之下的爱与哀愁,远处被太阳烤得惨白的世界,在两个女人之间露出的那个熟睡的女人,是最美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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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头一/  摄影师

时间/  2010年11月

地点/  上海市华山医院病床

这是外公要我为他和外婆拍的一张合影,也是他们最后一张合影。

外公一直掺着外婆的手。

外婆走的那天,天降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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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小双/  小白领

时间/  2010年4月

地点/  南京江心洲

油菜花开的时候 那天我们骗开了一些朋友们玩儿起了两人小私奔。

我开一辆摩托车,他开一辆电动车,狂飙上了渡船。去了很久没有去的江心洲。

在这个小岛上,发生过很多故事。四年前我们两个的第一次约会点就在江心洲。

我们还是像从前刚认识那样做了一些傻事儿,放很大声的音乐,买了好几瓶啤酒,还在岛上买了卤菜,在长江边上边吃边喝边发疯。

那一次,让我感觉就回到了从前。我想遇见你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幸福吧!

这张不算合照的合照,我们的表情都刚刚好,眼中满是彼此。其实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每一个眼神都是让我感动的瞬间!

熊小默.jpg熊小默/  编辑甲时间/  2010年7月27日

地点/  上海董家渡 黄埔江边

骑着自行车在街上转圈,今夜有数千吨的云急匆匆地经过黄浦/南市/卢湾上空,看起来差不多就像是一千只减肥失败的白色鹳鸟绝望地迁徙去埃及一样惊心动魄,猜我抓到了其中多少?

从南昌路穿到复兴路,再到文庙,是吧?一直下去骑上中华路(Which I have never ever passed through before),然后是董家渡停车场,我在那儿呆了一个小时,拍了4张照片。这轻松的路线未知且曲折且漫不经心,就好像斯特劳斯懒得去关心谁他妈的是库布里克一样。我在这丛显然需要更妥善规划的大街小巷里狂按着车铃急急忙忙,追着一朵即便在晚上10点看起来也挺明亮的云,它却矢志不渝地向江边踱去,从每个不同的角度端详,它都扭捏作态到无法形容,反正我也满身是汗,说不清它到底算什么模样。在路过小南门上空的时候,它曾短暂地分离成两三片,但是我穷追猛打至南浦大桥之际,又羞涩地意识到这是错觉,几乎以为自己跟丢了。

其实我早就把它跟丢了,老实说。我只是觉得自己总是这样帅气地在轮子上独来独往,看见听见什么,作为读者的你们都死无对证。有那么一阵,路边炒小龙虾的油气迷了我的眼睛,我还要拼命眯成一条缝才不至于让前轮碾死几个穿拖鞋的孩子们。有那么一两分钟,我曾经背对着那朵云去的方向,在拆了一半的废墟里恣意地随地小便,嘴里叼了一根快门线所以无法同时吹个口哨什么的。没错,那朵云我早就跟丢了,老实说,它在对流层飞得那么快,澎湃的冷暖气流交换之力量将它和同伴们送去了浦东。我之前猜我跟得上那片最亮的,可每一片被那栋顶上有个方形窟窿的摩天大楼照亮的云都是最亮的,今天有数千吨云面带不屑地从我头顶经过,我抓到了只不足五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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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u Hoo/ 独立创作者

时间/ 2010年2月

地点/ 山西省大同市老家

照片拍摄于2010年年初我山西老家的一个下午,午睡醒来还在醒神儿便看到客厅里母亲在帮父亲剪头发。 父亲总笑称自己的头型奇怪只有母亲知道该怎么剪,于是在我的记忆中母亲永远是父亲的理发师,今年是第28个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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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严/ 自由摄影师

时间/ 2010年5月

地点/ 土耳其伊斯坦布尔

拍摄的最后一天,我们来到凯宾斯基饭店,这里的凯宾斯基和北京的大不同。 豪华奢靡程度完全超乎我的想象,濒临大海,景色也是美的难以置信。 酒店有一个小型的直升飞机场,这张照片就是飞机的飞行员。他驾驶飞机的名字与他的长相有种某种联系,叫做考拉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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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小满/ 自由人

时间/ 2010年4月29日

地点/ 北京草场地

4月里,去草场地看展览凑热闹。阳光爆烈,尘土飞扬,我们手持影展地图奔赴一个又一个画廊。记得是从三影堂看完许多国内年轻摄影师的联展出来,路上无人,只有一辆小面包车,此时,一个小伙子正准备将这张绘着少女素描的课桌往车上搬,不知运向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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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庭/ 自由摄影师

时间/ 2010年2月

地点/ 从金边坐长途汽车去胡志明市的路上

我们一心想穿过越南赶回广西过年,不料遇上越南春运,最后还是失败了。大年三十顺化满城的人都兴冲冲地忙碌着准备过新年,我们决定招家像样的饭店吃一顿像样的年夜饭,还要有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