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ger Ballen 1950年出生于纽约,至今已在南非的约翰斯内堡居住了接近30年。在形成他1990年代末的戏剧性、富有表情的摄影风格之前, Ballen作为一个地质学家,拍摄居住在南非乡村的白人和住家。他的著作包括《Boyhood, Dorps》、《Platteland, Outland》,以及由Phaidon出版社出版的《Shadow Chamber》。他的作品在Stedelijk Museum(阿姆斯特丹),the Centre Georges Pompidou (巴黎),the Victoria and Albert Museum (伦敦),以及the Museum of Modern Art (纽约)均有展出。

2007年,在《SEESAW》杂志的邀请下,诞生了这篇访问,以下是下篇(翻译_Luke)。

Roger Ballen  was born in New York in 1950, and has lived in Johannesburg, South Africa, for nearly thirty years. Working as a geologist, Ballen began to photograph the homes and white residents of rural South Africa before developing his more theatrical and expressive style in the late-1990s. His books include Boyhood, Dorps, Platteland, Outland and Shadow Chamber, which has just been published in paperback by Phaidon. His work is included in the collections of the Stedelijk Museum (Amsterdam), the Centre Georges Pompidou (Paris), the Victoria and Albert Museum (London), and the Museum of Modern Art (New York). A conversation with Roger Ballen (2007), by Chas Bowie. via seasaw – Part 2.


bigPhoto_393.jpg©Roger Ballen, Shadow Chamber series

CB: 这些年以来,你所拍摄的对象与你的关系有何改变?
RB: 我觉得变化是从《Outland》 开始的,到《Platteland》为止。人基本上就是站着,没有什么互动。我到人们家里去,找到这些人,然后拍照。但是在《Outland》中,1996年或1997年左右,我开始与周围的环境和人物互动。像贝克特式的戏剧一样于拍摄对象互动,这样直到2003年。2003年我的作品有了重大转变,加入了绘画的元素,有了更多视觉意象。人脸消失,照片中其他的元素逐渐取而代之。直到1997年,我只觉得自己是个摄影师。当你来到南非,人家总是问你是做什么的。很长一段时间我说我是“地质学家”,后来才加上了“摄影师”。但是1997年前后,有几次我说我是“艺术家/摄影师”,那时起我开始思考艺术究竟是什么。1997年之前,这个问题我连想都没想过。我以自己孤立的方式摄影——我不与其它艺术家往来,不出席艺术展。我去海外出差时,去过一些博物馆,但是我并没有深究“艺术是什么”或者“我是艺术家还是摄影师”这样的问题。我记得在拍摄《Outland》时我开始想:“我在做什么?这些照片有什么意义?我想表现什么?我想诠释什么?”,然后我自己想,“我想要诠释的一件事是,‘我们所处的世界是以混乱为基础,还是秩序?’”,这是一个与试着去定义住在南非乡下的一个特定人群完全不同的命题。

CB: 我感觉《Shadow Chamber》中最俏皮的照片之一是那张人体模特躺在床上的照片——我认为那张照片体现了那时你对人物的解读,他们变成了表现人的存在性的道具,而不是关于照片中的人本身。
RB: 但如果你看那些照片,你总会发现其中的真实感。是小狗的眼睛让那张照片亦真亦幻,那双眼睛里没有眼白,你不知道它是死是活。如果它是死的,那张照片就会让你感觉是一个死了的地方,但如果它活着,照片就有了真实性。那张照片不仅仅是布置出来的,也有自发的东西,使那个瞬间具有真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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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ger Ballen, Shadow Chamber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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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ger Ballen, Shadow Chamber series

CB: 你的照片就算看起来静滞,也总有自发性。
RB: 那是一定的。那是我在摄影中发现的一个有趣的现象。许多现在的艺术家利用摄影来创造所谓的艺术装置或者概念摄影,但很少给人留下印象。他们就那么坐着,为了明白这个作品,观众反而需要去揣度他们的理论。这些图像不够深入人心,是因为这些艺术家对摄影一无所知。你不能仅仅把东西布置起来,照张相,然后期待照片能命中靶心。人能否感受到一个具有真理或者真实性的瞬间是非常重要的。这是必不可少的,因为如果这位艺术家的表现手法太强硬,照片看起来不是死的就是虚情假意。人是不会相信的。人必须要能够从照片中看到某种真理的写照,无论那是怎样的真理。人们最经常问我的问题,尤其是关于《Shadow Chamber》,是“这个地方是真的存在,还是你创造的?这个是你做的吗?那个是你做的吗?”,答案是,这个问题实在太多答案了。你在《Shadow Chamber》看到的一切都是我的,因为没有其他人能拍出那些照片,就算他们去了同样的地方。以摄影的视角来看世界是非常复杂的。每一张照片的得来,都包含了千千万个有意识和无意识的步骤。因为摄影从技术的角度来说如此容易驾驭,尤其是用现在的相机,人们往往忘记了摄影不仅仅是拿起相机。当我举起相机去拍摄,我已经经过了无数考量。你所看到的是一个用错综复杂的视角所看到的世界,通过我的想象,通过我的经历。它既是一门科学,又是一门艺术。

CB: 之前你提到了贝克特。他对你的作品有何影响?
RB: 我觉得他给了我关于以简洁的形式来表达深刻的意义的概念,他也试着去探寻人类感受的深层含义。他晚期的戏剧极简而抽象,因此我也尽量令我的摄影作品简单浓缩。当然最难的部分,则是让简单仍然保有深刻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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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ger Ballen, Shadow Chamber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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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ger Ballen, Shadow Chamber series

CB: 我认为同样的,虚构的作品能够表达出时常被新闻记者或纪实作者所忽略的情感的真实性。
RB: 我同意。但是在摄影中,一定要记得一件非常关键的事,那就是如果摄影变得过于虚构——现在许多作品都有这种倾向——它就会让人感觉做作。让人感受到作品中有一定的现实性是非常重要的。 最有感染力的摄影作品总是具有现实性,困难的是令一个事物既现实又虚幻,同时又有冲击性。如果它变得过于虚幻,人们便不再相信。这与绘画或者写作不同,摄影的本质是要捕捉人们眼前所见的现实。尽管有一些例外,但是这是我个人一直以来遵循的准则。

CB: 随着绘画和戏剧的元素在你的作品中越来越普遍,你有没有想过在美术馆中建造可以融合你摄影作品的艺术装置?或者特别为了你的摄影作品来建造?
RB: 我想过很多次。有一天我对我的助手说:“我们现在面前的东西可以成为一个很出色的艺术装置”,但是当艺术装置摆在你面前,它有一种意义;如果要成为成功的摄影作品,它必须生发出另一种意义。摄影的精华是将瞬间定格为永恒。你必须要相信你停住了一个真实的瞬间,因为那正是摄影的意义。你必须要相信那个瞬间已一去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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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ger Ballen, Shadow Chamber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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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ger Ballen, Shadow Chamber ser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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