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国艺术家Andrea Zittel看来,生活本身就是一项永不停止的行为艺术。

Zittel的部分创作的雏形是家中完成的,而成品则由她个人品牌 A-Z Administration Services 制造。在纽约居住数年后(A-Z East),她搬到了位于约书亚树国家公园附近的宽敞居所(A-Z West)。她将生活内容作为其创作的主题:日常的活动,诸如烹饪、打扫,甚至于决定每天穿什么衣服对她来说都是一种探索和实验。作品通常都是可搬动的装置,有的是雕塑,有的是建筑。她的创作具有清晰的条理,通常是在探讨人类生活中的自然本性以及社会、心理需求,体现着对自由、个人主义、移动性以及舒适感的追求。“辩证空间”这个项目贯穿了Zittel十五年的艺术生涯,是她创作深度和广度的集中体现。惠特尼博物馆展出了辩证空间系列的部分作品,Altria空间则展示了另一组Zittel 在约书亚树居所创作的作品,一排可自由移动的居住单元——“旅行驿站”(Wagon Stations)。在这里,作为一位生活艺术家,Zittel与我们分享了她的创作巧思。

For American Artist Andrea Zittel, Who is the subject of two major exhibition in New York, life is an ongoing work of performance art.

Many of these pieces began their lives in Zittel’s home, produced under her pseudo trademark, A-Z Administration Services. After living in New York for several years (A-Z East), Zittel moved out to California to a sprawling property in Joshua Tree (A-Z West). Her life and work are rigorously linked: daily rituals like cooking, cleaning and deciding what to wear become fodder for contem- plation and experimentation. She creates highly systematic, often portable do- mestic objects and structures that are part sculpture, part architecture. These test cases explore ideas about human nature and the social and psychological demands of everyday life – addressing notions of freedom, individualism, mo- bility and comfort. While Critical Space spans Zittel’s 15-yearcareer, revealing the depth and breadth of her practice, the Whitney Museum’s concurrent show displays several pieces of just one series. Small Liberties, on view at the Whitney’s Altria space, presents a line-up of “Wagon Stations,” customized mobile units created at the Joshua Tree site. Here, Zittel provides some insights into her thought-provoking practice as a living artist. (interview source)

“A-Z 1994, 为 Eileen 和 Peter Norton夫妇打造的居住单元”这件作品开始于她在纽约居住期间。“居住单元”融合各种日常活动,使其流程化。可以折叠的结构则使现实中的各种固化的限制和局限得到解放。这件作品的收藏者还根据需要为它添加了微波炉和冰柜。

Jacqueline Khiu对话Andrea Zittel:

你是如何决定将自己的生活作为创作的主题和艺术的灵感源?
这一切的发生都很自然。我记得最初的想法只是,如果我的成果在艺术层面上失败的话,那么至少它们还具有一定功能并能服务于我的生活,或许我还能从创作过程中学到什么。上世纪90年代初,我开始将自己的日常活动作为研究和探索的对象。我拿自己做小白鼠,并尝试用自己的经验构建对这个世界的全局认知。我想我可能会是在相同文化背景、年龄和性别人群中的一个 “典型”。我土生土长在加利福尼亚,虽然对这里极端的消费主义文化存在怀疑,但另一方面也被其吸引。另一个促使我探索自己生活的原因还在于,我全然不害怕颠覆它,但我却不敢让其他人为了我的艺术也这么做。

在沙漠中工作和生活对你的创作思维产生了哪些影响?
生活在沙漠中可以过属于自己的生活,暂时回避一些费神的事,比如我的项目是否会和展出环境融合。当然这个问题我稍后仍需考虑,努力使作品融入背景,使其能更好的呈现给观众。这是一项有益的锻炼,要完成好很不容易,但却必需这么做。之后,我开始对叙述和演讲产生兴趣并将这种呈现方式运用到新作品中,就像我在纽约新当代艺术馆展出的“充盈的自己”和在Whitney Altria展出的“小小自由”。

“A-Z培育箱”。 这件作品对当今世界对血统纯正过度迷信提出质疑。在8个稀有品种中抽取优良基因进行配对,从而培育出独一无二的、极端平均但却极其“平凡”的物种。

请问是什么让你将不同的设计、工艺手法融入自己的作品中的呢?
对我来说更重要的是作品能否引起受众心灵层面上的共鸣,比如欲望、幻想甚至恐惧。在某些情况下我会考虑平衡不同工艺带来的差异效果,比如当一件产品是流水线生产时,那么我会在另一个产品中添加更多手工元素。就好像“逃生器”和“沙漠岛屿”这两件作品。观众可以感受到逃离和悠闲这两种有极大反差的情境是如何被再创造“工业”彻底得调和在了一起。而我的那些手制成衣,大部分采用有机原料纯手工制作,我想证明哪怕是给人印象单一刻板的制服也可以平易近人且富有表达力。

“A-Z 家园以及Raugh家具(译者注:形似岩石却带有功能性的家具,造型夸张古怪,富有艺术感)”(2001-2005)。除却全情投入构建“家园”的功能性,Zittel 的Raugh家具还回应了人类的各种需求。这些外形奇异的家具纵容了人类青睐怪异事物的本性,而并不是揭示它们。

你是如何在作品“居住单元”中完美的结合生活模式和功能性的?
其中一个关于我工作的误解就是我对改进功能充满了兴趣。事实上,我更注重“改进”,因为这能表达很多你希望这个世界是如何运作的想法。对我来说世界上似乎鲜少存在一成不变的秩序或模式。然而,我们总是用物质结构或意识形态来推陈出新并使其富有意义且兼顾功能性,这会让我们相信世界上还会有更好的秩序。

“A-Z 系列成衣”(1991-2002)。上世纪90年代初期,还是画廊助手的Zittel通过制作可以每天穿着长达半年的衣服来克服对高级定制的渴望所带来的经济压力和心理负担。起先这些服装是通过传统剪裁、缝纫制作的,但几年后,Zittel可以全凭双手就能在布料上创意出一件礼服,她还将一块未经处理过的羊毛制成了一件有机礼服。

请分别谈谈你最成功的和最不成功的作品?
我可以通过一件迄今为止我认为最成功但同时也是最失败的作品来回答这个问题。这件作品是在柏林公寓地下室里完成的,时间大约是在1999或2000年,我为它取名为“自由奔跑的节律和形式”。为了这件作品,我将自己放置在一个没有任何时间信息的环境里长达一周,自然天光被阻隔,外界声音被屏蔽,任何可以告知时间的仪器也终止工作。这段令人振奋的经历使我坚信,任何事物都能因为微妙的调整而发生让人惊奇的改变。这件作品也就成为了我最成功的作品之一。但之所以又将其归为最不成功的作品是因为我找不到任何令人满意的方式将我的感受传达给更多的观众。我始终将如何呈现自己的成果视为挑战,努力使它们看起来“艺术”同时还能精准得表达我所期望的内涵。是否艺术,就是拥有一份“真实”的体验然后从中学到些什么?或者艺术,就是在整理和与这体验经历交流的过程中显露?(翻译_Happen2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