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凝而白,玉阶生白露”。秋意渐浓,已是白露时节,桂树上挂满露水,古人取青瓷盘,谨慎的迎取,为最讲究的茶客煮茶。此时的“白露茶”香而醇,乃一绝。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这是方文山执青瓷为伊人醇煮的茶香,追随着茶香一同去探素胚青花的究竟。

那还是丰臣秀吉的时代,厌倦了战乱的武将之间开始流行饮茶,茶人“千利休”对孤寂清幽有特别嗜好,尤其珍重于“高丽茶碗”。这也引发了丰臣秀吉对出产地朝鲜的极大关心。遂出兵,当时的佐贺藩主“锅岛之茂”从朝鲜退兵时,连同上千人的朝鲜陶工一起归来。这其中一个名叫“李参平”的陶工自己也没想到,他的到来对日本瓷器会产生怎样的影响……

从左至右依次为:染付花菖蒲 盖物、染付花菖蒲 水指、染付宮廷绘 果盘、染付桐鳳凰文 天上饰

李参平最初是在佐贺县的一个叫多久的地方,炼胚烧制瓷器,可是怎么也没有如意的作品诞生,为了获得更为优质的瓷土,便开始了寻土之旅。当来到伊万里的有田地区时,他按耐不住内心的喜悦,终于在有田的泉山发现了优良的瓷石,这一年是1616年。作为瓷土的原料,质量、色泽均达到了他的要求,这使得周边窑炉兴盛,制瓷业急速的发展起来。

到了江户初期,日本首次烧制出了白瓷,白若美肌细腻,又似白露般剔透光润,在白地上还描绘有华美纹样。这便是代表着日本瓷器的“有田烧”,李参平因此也被尊称为白瓷的鼻祖。

对于一直以来依赖中国进口的日本人来说,能够烧制出结实耐用、白皙明净,品质与中国瓷器相当,并且比中国进口瓷器便宜不少的本国瓷器,是一件令人惊诧的大事件。

赤絵百八人童子图

有田烧制的瓷器通透华美,纤细艳丽,轻薄却有硬度,如玻璃表面柔滑又耐久实用的特征,是上佳的食器首选,被广泛普及。有田不依海,制作的瓷器要通过数十公里外,最近的伊万里港装船才能运往各地,因此有田烧也被通称为“伊万里烧”。

初期的有田烧是白色素地上绘青花模样,这是受到中国景德镇青花瓷风格的影响,将含有氧化钴的釉彩描绘在白色素胎上,烧制后呈现艳丽的靛青色,均匀细腻,边缘略有晕化,与白地相对显得异常幽静淡雅。随后的几十年间初代的“柿右卫门”又在红色的基调上创作出了“赤绘”这一新的样式,创新并发展了有田烧。

有田三样,从左至右依次为:古伊万里、柿右卫门、锅岛藩窑

有着近400年历史的有田烧,和因此而培育出的“技术,设计,样式”之美,代表着日本瓷器的魅力,其中一般分“古伊万里”、“柿右卫门”和“锅岛藩窑”传统技法三样式,为世界各地广泛认同。

还在被称作肥前有田的江户时期,烧制出一种色彩艳丽奢华漫溢的样式,在白地上描绘叫做“吴须”的青色颜料,施以透明釉料,烧成的瓷器蓝色地上再描摹赤红,上绘叫做“金襴手”的金彩,呈现出“白地青花赤红金彩”的绚烂豪华模样,有如中国明代嘉靖、万历时期盛行的金彩瓷器。到了明治时期,把相对久远的江户时期烧制的瓷器称作“古伊万里”,这种样式也被定调为“古伊万里样式”。作为室内装饰,飘洋万里被欧洲诸国的皇室所钟爱,装饰于宫殿中,颇为出彩。

“柿右卫门” 样式是在具透明感与温润犹如米汤,被称作“浊手”的乳白地上,充分留白,纤细的黑线描绘之上,配以鲜艳的红、绿、黄、蓝四色,纹样多为和式花鸟风月的非对称设计。后期在四色基础上又添加紫、金,逐渐形成“岩梅鸟”、“红枫鹿”、“竹中虎”、“ 米鹌鹑”的典型纹样图案。柿右卫门样式的彩绘瓷器得到飞跃发展,远销欧洲,德国甚至出现了仿制品。同时,由于当时中国的海禁令,使得日本瓷器大受瞩目,由于中国景德镇瓷器在世界范围的巨大影响,被仿制后也一并输往欧洲。

宛若高山流水,蜿蜒曲折的流畅线条是对“锅岛藩窑”样式的描述,究其一线一画被计算般的缜密纹样,集合了佐贺锅岛藩对形式美感追求的极致表现。这种技法同样是在白地上描绘“吴须”,施以透明釉料,烧成的瓷器上描绘红、蓝、绿三色的基调叫做“色锅岛”,描绘精致蓝色的为“蓝锅岛”,施以自然青翠的则被称作“锅岛青瓷”。作为佐贺藩主的贡品,用来盛放食物,制作自然格调高雅精致。(图片均来源于网络,撰文_Will)

白露之有田(下篇)日本风物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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