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变换,寒暑交替,《皇帝内经》上说“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秋分这一天,正是阴阳交接,分割寒暑的日子。秋之中,赏菊的时候,菊是“花之隐逸者也”象征着品格的高洁。

太刀威风凛凛,深藏不露,凝缩着诸多刀匠的工夫,时代和流派的不同个性也因此相异。平安后期到镰仓时代,当时的“大和国、备前国、山城国、相模国、美浓国”五国为中心,各地刀匠名工辈出,明治以后便以“五传”来称之。

太刀构造图解

锻造好的太刀,刀刃从断面上呈现 “平造”、“镐造”、“切刃造”、“两刃造”等不同样式。在锻打时,钢材被捶打开后再叠起来,不断重复,重叠的钢材犹如木纹重叠,好似刀的肌肤,日文称为“肌立”。其中常见的是“板目肌、杢目肌、柾目肌、綾杉肌”等。最为常见的要属“板目肌”了,特别是大纹样的“大板目”,就属相州(今神奈川县周边)和伯耆(今鸟取县)最为正宗,“板目肌”和“小板目肌”因为镰仓时代的山城(今京都府)刀匠辈出,特别是细致的“梨子肌”而著名。各地各流派的“肌立”不尽相同,这个同当地人文性格迥异不无关系。

由于要解决“不折,不弯,易切”的使用要求,用含碳量高而硬的“皮铁”包裹含碳量低的较软的“心铁”,烧制后迅速进行冷却,刀面也会出现晶体花纹图案。刀身铁中的高温结构急速遇冷,刃的部分和外部包裹的钢材硬度不同,使碳原子发生变化呈现出的白雾状线条。“刃文”的图案可以说是太刀美的集结,由于各个时代沿用的锻冶技巧与各流派的喜好各不相同,同时在用烧忍土进行包封时,可控制封土的薄厚位置,因此各时代也出现了不尽相同,当时流行的“刃文”。再看看刀锋处,“刃文”同样显现出各个时代的特色。刀锋烧刃的形状分“大圆、小圆、乱、烧诘、地藏、火焰”等等。

刀身进行雕刻的传统,从平安时代起就已流行,实用纹样,信仰字句,装饰花纹等等特色鲜明。古刀刀身上雕刻信仰字句的居多,什么“梵字、剑、不动明王、俱利伽罗、三钴剑、护摩箸、八幡大菩萨、南无妙法莲华经、天照皇大神、三十番神”等都为刀匠所好,新刀的装饰性则更强,“鹤龟、上下龟、松竹梅、蓬莱山”等有着吉祥意味的图案都被雕刻其上。这也表露着刀匠的审美意识。

刀柄的画像,图片来源:日本美术刀剑保存协会

除此之外太刀为了便于携带还有诸多的附属装置,由刀匠以外的各手工职人担当完成。其中刀柄古时使用柚木、坚木等坚硬木材做芯,外面包裹犀牛角、紫檀、沉香、黑柿、槻、红木、鲨鱼皮等。在太刀刀柄鲨鱼皮外,再缠绕菱形图样的丝绳是战国时期武家一贯的风俗。鲨鱼皮有防水功能,涂黑漆也很常见,丝绳亦有使用鲸鱼须,桦皮,麻绳的。近代以后通常都使用一般木料裹白鲨鱼皮,缠绕菱形丝绳的做法。

随着明治时期“禁刀令”的实施,武士与侍也逐渐消失。太刀古来除了武器之外还有降魔,守护之意,与人们的日常生活也有关联。锻打刀身的刀匠也被叫做“刀工”和“刀锻冶”,曾经在室町末期活跃的“村正”将当时流行于邻国“美浓传”的技术,积极同“大和传”、“相州传”交流,成为一带名刀匠,甚至后世以他的铭“村正”来命名锻冶的名刀。但仅延续至江户后期,便成为了传奇。无独有偶,江户庆长到延宝年间,以入道名为“虎彻”的甲胄师“长曾祢兴里”,打制的刀剑大名远扬,以缜密明锐著称,但也许就是为名而害,流传至今的赝品居多,甚至盛传全为伪物,不尽令人神伤。“武士”与“侍”业已不复存在的现世,当今还有刀匠吗?

法华三郎信房宅

已经是第九代传人的“法华三郎信房”,18岁起跟随父亲修行锻刀技法,继承袭名的“法华三郎”格调高雅的作风,在日本仅有200余人的刀匠中,独自承袭“大和传宝昌派”的锻造技艺,出自镰仓末期“大和国”的名工“保昌贞吉”“ 保昌贞宗”之手的“大和传宝昌派”,以刃文华美,刀刃上常显现夜空繁星般神秘之光而著称。法华三郎信房追本朔源研究不止,锻造保有“铁、炎、魂”的名刀,因而历经250余年而不熄。

河内国平锻刀场

河内国平”出生于刀匠世家,作为第14代传人河内守国的次子,曾师从于考古学者“末永雅雄”,后入门“人间国宝宫入昭平”学习“相州传”。1972年独立,成立了“东吉野村平野锻刀场”,之后又再次入门“人间国宝隅谷正峰”学习“备前传”的技法。以“无玄关”作为铭刻的刻印,取意“不分彼此,没有隔阂”。也正如此,他将所学以出版,讲座,展览等诸多形式,传播分享于世人,只为了有更多人可以领会日本刀的魅力。

而更为悠久,并有家纹生成的“尾道 备后锻冶 正家|其阿弥家”的历史要追溯到约1300年前的天平时代,诞生在自古启“赤目铁砂”矿资源就极为丰富的备后国尾道,但并没有受到备前,备中锻冶技术的影响,到了镰仓末期,山阳道的三原地区,高名远扬,盛产名刀的锻冶屋兴盛起来,并形成了“备后三原派”。以“刀身柾目,刃文后部小乱,前部广直,刀锋略圆”闻名,历代名刀被收藏于博物馆,神社等地,现今已传至第28代正家。

著有《武士道-日本人的精神》的“新渡戶稻造”曾说,“刀匠不单纯是锻冶屋的所在,是受到神灵感召的工艺家”。如同武士道精神,追求简炼实用的外形,将美与技术的传统铭刻在刀上。跨越千年得以保存的日本刀,包涵信仰,象征权威,显现武士之魂的武士道精神,秋夜繁星闪耀的许是刀身刃文的神秘光辉,又似银河流长的白雾线条,对美的无限追求才是享有和平自由的普世价值。(图片均来源于网络,撰文_wi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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