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我们多少都有些收集的癖好,集邮、收集各种稀奇古怪的钥匙扣、扑克牌、橡皮、玩具⋯⋯对于父辈而言,房间里必藏一本贴满了糖纸或烟纸的本子。而这位来自于加州的Jenny Odell,却有着属于21世纪的收藏癖——她像上帝一样重新摆布地球这块棋盘,在卫星地图上,以虚拟的方式去收集人类的痕迹并加以归类。

San Francisco-based artist Jenny Odell must spend a terrific amount of time scouring Google images. She harvests particular features – like aeroplanes, baseball pitches or people in a park – and collects them in these fascinating, thought-provoking pictures. Her website bio includes among her likes: “thoughtful socks, dance parties and documentaries about powerful women who happen to be insane.”

Waste ponds

Basketball courts

Planes

Silos

Ships

Baseball diamonds

Voicer interview with Jenny Odell:

能简单介绍一下自己的背景吗?
我是1986年出生在加州的山景城(谷歌总部所在地),我的父母都是硅谷典型的科技从业人员。我曾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学习英国文学,不久后在旧金山艺术学院取得了设计与技术专业硕士学位。现在我在Gap从事平面设计工作,工作相对比较灵活,所以我有比较多的时间去做我的艺术项目。

还记得你第一次用Google 卫星地图是在什么时候吗?当时有什么很特别的感觉吗?
我不太记得清第一次用Google卫星地图是什么时候了,但可以肯定得是,当时我特别兴奋。因为在我还很小的时候,就非常喜欢看地图。我喜欢用鼠标在卫星地图上一直滑很长时间,也没有特别的目的。只是被地球表面的图像所着迷,而且你可以随便去到任何一个地方,缩放自由,这唤起了我小时候喜爱冒险和探索的冲动。

这个项目是从什么时候,如何开始的?
我在旧金山艺术学院念艺术学硕士念第1年的时候就开始了这个项目,就像我刚刚所说的,我总是在业余时间探索卫星地图,然后我意识到,我应该从我天生感兴趣的东西出发去创作。再加上平时我有收集和整理小东西的癖好,所以自然而然的催生了Satellite Collections。

你为什么会用拼贴归类的这种方式?
我觉得,收集和归类拼贴可以激发我的兴趣。因为你会看到平时单独看某样物件时所看不到的东西,打个比方,如果我们光是看一个游泳池,我们只是看到“这是个游泳池”这个方面,但是如果你看到125个排列在一起的游泳池,就会有很多奇怪的特征浮现出来——它们都拥有独特的蓝色,你还可以看到棕榈树影等等,源于我们的生活环境和习惯中的某些非常普遍的特点由此呈现出来。

迄今为止,你已经搜集了多少种东西?花了多长时间来做这个项目?你是怎么找到这些细小的物件的?你选择的标准是什么?
到现在为止,我一共搜集了12类。我会关掉标签(因为我不想知道我停留在哪里),鼠标滑上几个小时,然后给我想要的东西截图。我会把它们分门别类的放进文件夹里,用photoshop把它们扣出来,然后排列、再排列,直到我看着很喜欢为止。针对不同的分类,我发展出了一套特别的方法来找到它们:例如那39个垃圾填埋堆,我发现可以去任何一个城市,只要往郊区走,通常会看到一些很大的灰色斑点,这些斑点就是这座城市的垃圾填埋场。我喜欢收集停车场、游泳池这些图像是因为,我对这些存在于日常环境中的,有些平庸和沉闷的人造景观很感兴趣,当我们生活在它们周围时,它们似乎是以某种停滞的状态存在着,丧失了原本的结构和个性,我们察觉不到它们的个性。但是,如果是以卫星图的视角来观摩的话,会发现那些被忽略的特征。

以上帝的视角来收集物件的过程中,你发现了什么?
因为这不是我们平常的视角,所以以这样的视角来观看本来就已经就很奇怪了。我认为显而易见的是人性以及环境的脆弱。看着这些稳定的、了无生气的建筑物聚合在这片广阔的,有时是不适宜居住的土地上。我做的似乎就是将那些以奇迹般的秩序生存在无序的大海中的生物,按序排列出来。

在你看来,这系列作品应当归类为社会学调查还是艺术创作,为什么?
在我看来,Satellite Collections是一种社会学的视觉陈述,同时也是艺术。对我来说,最感兴趣的部分是自然中的社会学,因为研究的对象是人。好的艺术是对我们自身看不见的部分的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