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rl Lagerfeld的家,是复数的。如果说一个房子的室内设计,是房子主人内心的外在体现,那么这个传奇名字的内心世界,就跟易逝而无情的流行一样,始终叫人捉摸不透。

歌功颂德太多,我们想回过头,去看看那些已经失去了主人的房子。推开门?,却像打开许多个光怪陆离的平行世界——原来,门后的Karl,跟我们想象中的他,实在太不一样了……

Photo by Annie Leibovitz

巴黎:左岸公寓

1970年代Karl在巴黎风生水起,他搬进一座建造于17世纪末的左岸公寓。时尚摄影界的先驱Horst P. Horst,特别为他拍了公寓写真。

Photo by Horst P. Horst

年轻的Karl在Chloé如鱼得水,住所也一派轻松自在,从墙色、家具到画作,大量柔软的棕色和奶油色,好似打翻一杯咖啡,他对《VOGUE》说,“它像诗歌、梦境一样,富有流动性。”

Photo by Horst P. Horst

年轻的Karl在Chloé如鱼得水,住所也一派轻松自在,从墙色、家具到画作,大量柔软的棕色和奶油色,好似打翻一杯咖啡,他对《VOGUE》说,“它像诗歌、梦境一样,富有流动性。”

装饰艺术风格偏爱昂贵、稀有的材料,是高级品味的标配。Karl告诉《VOGUE》,“Cartier把我的收藏像钻石一样摆在橱窗里。”照片感受不到的,是公寓里弥漫着一股迷人的味道——Karl常常喷洒自己设计的香水,“好的气味和光线、家具一样重要,嗯,一切都很重要。”

巴黎:小凡尔赛

Photo by Oberto Gili

1980年代Karl搬到同一幢建筑的另一间公寓——称之为微缩的凡尔赛宫也不为过,这是他“用情最深”的住宅,大约住了30年。他陷入和十八世纪风格的疯狂热恋,整个公寓装满他最华丽最颓靡的幻想——根据历史文献定制的路易十五式家具,镶嵌羽毛的华丽顶盖则是他自己的设计。

Photo by Oberto Gili

Karl对《VOGUE》宣称,“这是巴黎最漂亮的房子,睡在这就像睡在童话世界一样。”哪怕一个人,他也会坐在金碧辉煌的客厅,对着曾经属于凯瑟琳大帝的雕塑,用故乡德国的Meissen瓷器吃饭。

Photo by Oberto Gili

本着爱就要爱到极致的脾气,这个公寓最终变成Karl的藏宝库,他完全沉迷在收藏的乐趣中。《VOGUE》记者Georgina Howell甚至说,在拍卖场上,就连卢浮宫代表团都抢不过他。

摩纳哥:空中别墅 

1980年代是特别的:意大利设计师Ettore Sottsass和一群朋友开趴的时候,决定成立反理性设计的设计小组“孟菲斯”;而在法国,所有人都说Chanel这个品牌快要完蛋的时候,Karl却加入了它。

谁能想到这两股激进的力量,在摩洛哥的某个空中别墅发生了碰撞——这简直是一间孟菲斯博物馆,活泼反骨的风格,和Karl黑白简练的设计相去甚远。Karl极力收集孟菲斯的代表作、甚至原版作品,包括Carlton橱柜、Boxing床、Suvretta书架,还有孟菲斯小组设计的电视

当时Karl和男友Jacques de Bascher住在一起,公寓挂着David Hockney为Jacques画的肖像。还有摄影师Helmut Newton拍的宝丽来,背后写着“小Karl,你是先知啊,带我们看看未来吧。”

Karl精通收藏,也擅长抛弃。不到十年,他就把这些孟菲斯收藏统统拍卖。他承认自己喜新厌旧,但这也是他和善变的潮流的相处之道。

汉堡:Villa Jako

Photo by Jean-Marie Perier

Jacques de Bascher去世后,1991年Karl买下故乡汉堡的一幢隐秘别墅,取名为Villa Jako,正是为了纪念男友。

别墅位于汉堡西部白沙岛上的高级住宅区,藏身静僻的山林,打开窗就能看到易北河。建筑上的爱奥尼亚和多立克柱式,透露古典的味道。

不同于外观的清净冷淡,建筑内里经过Karl的改造变得壮丽堂皇,被他形容为“非常魏玛”的风格。他还在这儿拍摄了他的香水“Lagerfeld Jako”的广告大片,并将这幢别墅收入镜头,出版成摄影集《Ein Deutsches Haus》。

Ein Deutsches Haus

在千禧年来临前, Karl告别了这个短暂的避风港,“一直住在易北河上是不可能的,一天到晚都对着河干瞪眼,人最后都会变成懒鬼。”

摩纳哥:La Vigie

Karl在地中海沿岸有一幢历史悠久的古典别墅——La Vigie,意思是“暸望塔”,它恰恰位于山顶,可以俯瞰城市和大海。这个被Karl称为“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是他偶尔想玩消失的好去处。他告诉《W Magazine》,“没有公路直达,甚至没有地址,连写信给我都不可能。”

别墅建造于20世纪初期,二战后被遗弃,直到1986年,摩纳哥亲王许诺把别墅送给Karl,前提是要他负责修复,他欣然答应。这儿很快变成Karl的另一个艺术仓库——无论古典主义、巴洛克或是现代的,只要是他喜欢的,统统搬了进来。

尽管没人能找到他,但这个天生工作狂还是会把工作搬到这儿进行。2000年,他觉得住腻了就抽身而去。正如他对《纽约时报》所说,“我可能会懊悔,但不会后悔。”

巴黎:太空飞船

回到巴黎,厌倦了"小凡尔赛",Karl毫不留情地跟它说bye。2007年他搬进能俯瞰卢浮宫的古董级别墅,一切从“简”。Karl对《AD》坦言,“我希望我的公寓是通透的,不要有彩色,我已经被彩色烦透了,我更愿意待在一个灰色地带。”

如他所愿,经过两年半的改造,两层楼、四套公寓被全部打通。楼上用作睡觉、洗澡和工作,日光透过包豪斯风格的落地大窗注入公寓,却依然让人觉得冷冰冰的——到处都是玻璃和金属,制造先锋感的关键材料。

在这个被Karl称为“宇宙飞船”的公寓,少不了交情甚好的“曲线鬼才”Marc Newson,他的chrome椅和建筑师Amanda Levete的chester沙发,根本就是Karl的太空座驾。
不同于楼上的未来世界,楼下倒是个“旧世界”——Karl的私人图书馆。有意思的是,铺天盖地的书籍统统横着摆放,省得他歪头找书。这个用书隔离出来的乌托邦,也是Karl最后的住所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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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50年代离开家后,Karl拥有过大约20处住所,包括布列塔尼的城堡,比亞里茨的夏日别墅,纽约、罗马、柏林都有他的公寓。甚至在巴黎,他用餐、待客的地方都是分开的。

Karl告诉《纽约时报》,“我是做时尚的,新东西总是让我兴奋,但最后,一切都会变成我想摆脱的累赘。”尽管每个房子大异其趣,充满数不清的收藏品,却独独缺了人气。

他对时装编辑Hamish Bowles透露,“我从14岁就意识到,自己天生是个适合独居的人。我住在一个落幕的舞台,而台下没有一个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