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做一本杂志,或许没你以为的那么难。你有没有想过,和你的好朋友,或者和你的爸爸妈妈,完全可以制作一本不必按牌理出牌的杂志!

如今怪怪杂志当道,“正经内容”统统要闪边,它可以是一本“相簿”、一本“垃圾”、一本“餐桌日记”、一本“无聊收藏”,这些杂志都是怎么做成的?马上跟我们去一探究竟👀

Disposable Magazine  用一次性相机拍出一本杂志

住在东京的Anais Vandenbosch很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可是没有钱旅行,突然她想到一个负担得起而且很好玩的办法——把一台一次性相机寄给住在雅加达的朋友,请对方拍下当地的人和风景。

直到2014年,Anais在洛杉矶认识了Chrissy、Alx和Alaia,她们都对其他城市的人在穿什么、吃什么、做什么充满好奇,女孩们决定寄出更多相机,并刊登在《Disposable》杂志上。


01
photo by Rocio Roitman, visual artist/architect from Tel Aviv
02
photo by Toya Willock, DJ/traveler from Oakland
03
photo by Stefania Capodaglio, Waitress/Co-founder of Altalena Fanzine from Bologna
04
photo by Maya Coline, performing artist from Paris

她们将一次性相机寄往世界各地,收件人可能是渔民、音乐人、数学家,目的地可能是伦敦,可能是几经波折才能到达的伊朗、阿富汗。拍摄内容没有任何限制,自由地去捕捉各自眼中的世界,最终从照片去发现形形色色的人物故事,为杂志注入丰满无比的视角。

玩过一次性相机的人都知道,在最终看到照片前,你永远不知道你究竟拍到了什么。因此《Disposable》相信,在随时可以举起手机拍照的今天,菲林依然是纪实的理想形式。虽然用一次性相机去捕捉永恒的画面,仿佛一个戏谑的玩笑。然而,当拍摄者知道自己仅有27次按快门的机会,而不是随便拍一百张选一张的时候,事情就变得有趣起来。

《Disposable》不会对照片做任何后期的动作,要的就是100%的诚实和惊喜。在这个很多东西可以即用即弃的时代,这本杂志像是不服输的倔小孩,想创造出不会被时间冲走的东西。


01
《Disposable》主创团队
02-03
一年寄出的相机多达300台,粉色版经常sold out

《Disposable》不高兴和广告商打交道,宣传完全依靠社交媒体。杂志大部分盈利来自销售一次性相机,如果购买者想投稿照片,只要把相机寄回去即可。

尽管自费出版让这四个有正职工作的女孩承担着不小的压力,杂志只能一年出版一期,不过每次收到照片,看到别人分享的世界,让她们甘之如饴,继续把杂志办下去。

Rubbish FAMzine  把“家庭垃圾”丢进杂志里

如果有人说纸质杂志玩完了,那只是因为没看过超~好玩的新加坡杂志《Rubbish》,它的编辑团队=妈妈Claire+爸爸Pann+姐姐Renn+弟弟Aira,Claire负责装帧设计,其他三人包揽编辑、撰稿、摄影、插画。


01
创刊号“Google Translating Tokyoto”,标题取自他们全程依赖Google翻译的趣事,封面随机附游客照一张
02
《Rubbish》#2 旧书夹改造的装帧

2013年,一次日本家庭旅行造成《Rubbish》的诞生——爸爸给每个人发了画笔和相机,等到旅行结束,不知不觉累积了一大堆涂鸦、照片和故事,于是他们想到用杂志的形式记录下这次旅程。

这对在创意行业工作的夫妻,将做杂志这件事作为对孩子的创意教育。他们相信表达创意的方式不止一种,它可以是奇怪的,甚至是荒唐的,但绝不能缺乏热情、爱和一些些恶作剧的成分。


01-02
《Rubbish》#3 用储藏回忆的罐头诠释 “Forever and a Day”
03-04
《Rubbish》#5是纪念爷爷的特辑,他在孙辈出生前去世,这期用了很多爷爷的爱好和照片拼贴,还原孩子们对爷爷的想象

好比"rubbish”这个词,是他们家的口头禅,“这有够垃圾的!”可以是“这有够酷!”的意思。杂志的装帧设计是原汁原味的“rubbish”——一次性的外卖包装、捆好准备扔掉的旧书夹、生锈的饼干罐头……每一期的装帧随着主题变化,每一次都有惊喜。

更令人惊讶的是,每期《Rubbish》限定300本,统统都是手工制作。从选题、编辑到印刷、包装,每期需要五到七个月的时间,都是在这家人工作、课业之余完成的。这本业余做的杂志完全不业余,《Rubbish》认为,美丽的东西可能没什么思想,反之亦然,所以,在每一次的家庭会议中,讨论如何做一个有意思的“垃圾”十分重要。


01-03
《Rubbish》#8回顾八零年代音乐,杂志附录的单曲,是这家人改编自八零摇滚歌后的情歌《Total Eclipse of the Heart》

《Rubbish》不只是一本家庭日记,还是一个杂志的创意实验室,它有来自不同年龄阶段的多元想法,有难能可贵的手工温度,更有不受拘束的、大胆去实现的想象力。

Alla Carta  采访要在餐桌上

在意大利人的世界,吃饭算得上人生至高的快乐。他们爱的不仅仅是食物,还有餐桌上聊不完的天。2012年,三个意大利女生从这样独特的饮食文化出发,创办了一本半年刊《Alla Carta》,杂志采访都在餐桌上完成。三个女生都有很强的专业背景,Valentina Barzaghi是《PIG》杂志的前主编,Yara de Nicola是学建筑的时装摄影师, Fabiana Fierotti是时装作家和造型师,“所以,我们为什么不坐下来吃顿饭聊聊天呢?”

没错,时装行业也是有在好好吃饭的人喔。每期杂志选定一个话题,例如“各种形式的自我”、“完美是否存在”,以此为由向时装、艺术和设计领域的人们约饭。


01
在设计师Max Lamb和Gemma Holt的家吃晚餐
02
和设计师Christophe Lemaire与Sarah-Linh Tran吃午餐
03
和设计师Carol Lim与Humberto Leon吃午餐
04
和艺术家Betty Woodman吃早餐

《Alla Carta》这个名字一语双关,一是意大利文“致敬纸张”的意思,它相信在这个数字时代,纸张依然是值得珍视的媒介,而且杂志喜欢用厚厚的纸张,和意大利菜一样扎扎实实。二是法文“点菜”的意思,它认为吃饭可以将人们聚集在一起,是每个人生命中必不可少的时刻。你总能从杂志导读中看到,本期和谁喝了咖啡,和谁谁谁吃了早餐/午餐/晚餐。不禁让人怀疑,编辑部是不是以采访为名,去试好吃的餐厅?


01
《Alla Carta》主创团队
02
和Paco Rabanne创意总监Julien Dossena吃晚餐
03
和Jil Sander的创意总监Luke Meier吃午餐

事实上,《Alla Carta》认为,当人们围坐在一张餐桌旁时,无形中是“被迫”和另一个人交谈,分享彼此共度的时间,在这样的情况下,更能出其不意地、真实地了解一个人。所以,吃饭不仅是做采访的借口,更是这本杂志的一个仪式。

围绕在餐桌,一起吃着可口的食物,就这样开始轻松的聊天,聊聊食物、可爱的人和无数有趣的故事,这些聊天内容混合起来诞生了活色生香的《Alla Carta》,是不是比盯着手机吃饭有趣多了?

Profane  “业余收藏家”俱乐部

Charlotte Halpern和Bertrand Houdin是一对法国设计师组合,他们为Hermès Carré丝巾、Diptyque设计过图案,为奥赛博物馆、大皇宫、凡尔赛宫做过平面设计,你不会质疑他们的专业水准,但他们偏偏对“业余收藏”很感兴趣。

2015年,他们创办了半年刊《Profane》,献给所有的业余收藏家——他们痴迷于收集一些对别人而言完全没用的东西,却愿意不求回报、不被理解、不问值不值得地做着这件事。

有人收集印有建筑物的塑料袋,有人收集收藏形状奇怪的面包,还有人收集人行道上的脚印……反正做这些事没有报酬,别人怎么看对他们来说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只听自己的,毕竟还有什么比无忧无虑地做自己喜欢的事更开心的呢?

杂志的设计,恰恰好反映出收藏家们狂热的心理活动。所有照片疯狂拼凑在一起,像翻开一本厚厚的剪贴簿。试想一下,这些收藏家将他们的收藏一股脑儿摆在地上,满心欢喜地一件件把玩,就是这样的感觉。

这些无意义的爱好,和我们从小被教育要做有价值的事的观念是格格不入的,甚至是很叛逆的。可是当你翻开《Profane》,看到那么多人在快乐地浪费时间,你会有一种美好的感觉,被无意义的快乐完全感染。

在这个消费时代,文化已经变成一种商品,人们往往只对有质感、有美感的文化趋之若鹜,以至于这样的文化更像是一种消费选择。《Profane》任性地把聚光灯转到被轻视的文化上,只为了呈现它,而不需要谁去包容或评价它。


01-04
《Profane》本身也有一个无聊爱好,每一期封面纹理都是不同的

完全出于兴趣去坚持做一件事并不简单,这些疯狂的收藏不仅仅是一种爱好,某种程度上,已经变成这些业余收藏家的生活习惯、对自己的承诺。可以说,这本杂志是一门关于无聊的艺术。可是《Profane》相信,每个人都拥有自由表达的力量,这样的力量是无穷而美丽的。如果你也有这样的收藏,一定要投稿试试看。